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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陶瓷研究的新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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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日期:2007-1-21 20:07: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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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世，对古陶瓷这门科学的研究很热门。古陶瓷已成为文物考古界、科学技术界、工艺美术界等许多研究领域共同关注的阵地。国内外对其研究的广泛深入是前所未有的。尤其研究的新视点更使这门科学工作如虎添翼。
我国历史上对陶瓷较早的记述，有唐人陆羽《茶经》和杜甫、施肩吾、许浑、皮日休、陆龟蒙等的诗文。这些都为我们留下极其珍贵的研究信息。宋元之后，对陶瓷的研究论述逐渐多了起来。这些文献丰富了中华几千年的文明史，在一定意义上体现了我国的陶瓷文化。
但是其中也有的仅仅是见到某些实物，仅凭个人好恶，以偏概全地作出褒贬；或仅凭前人不准确或错误的记述，于是就事论事地评价；更有的依附传说，不断演绎，以讹传讹，不免把研究工作引入歧途。例如历来传说的柴窑，经近人研究论证，其并不存在。哥窑弟窑（所谓章生一、章生二的故事）以及北宋官窑，也都有诸多疑点而被许多学者否定。
在肯定和否定某些历史事实中，古陶瓷研究的新视点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现就其几个表现方面试作以下探讨，以就教于各方专家。
一、古陶瓷研究机制的群体化
古陶瓷研究机制，已由个体发展为群体，由个人行为转向国家文化机构和社会团体以及横向联合。
例如北京故宫博物院、中国历史博物馆和遍及全国的各文博单位，中国硅酸盐学会，中国考古学会，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各有关大专院校，各陶瓷研究院所等，都成为具有实力的研究单位。可使研究工作列入整体规划，胎有组织有领导有计划地进行研究，成绩有目共睹。
在社团中，在国内外影响最大的有中国硅酸盐学会和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中国硅酸盐学会其前身即1945年成立的中国陶学会（赖其芳为第一任会长）。五十年代，正式成立中国硅酸盐学会时即有古陶瓷学组的建立。进入九十年代，已发展升格为陶瓷分会古陶瓷专业委员会（即全国古陶瓷专业委员会）。在中国考古学会之下，于八十年代初先后成立了中国古外销陶瓷研究会和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两会于1992年合并为中国古陶瓷研究会（首任会长均为冯先铭）。中国古陶瓷研究在全国已拥有一千余名会员。如像中国磁州窑研究会和唐英学术研究会等那样的专门研究团体各地还有许多，都有广泛的社会影响。
上述这些单位部门和社团，以及所属会员，做了大量工作，数十年来，取得许多优异成果，这些群体研究效应，远远优于个体研究成果的总和。尤其是在宏观上，能把文物考古、工艺美术、科研技术、教学、生产等各方面的力量优势共同协调和充分调动起来，克服了个别学科单枪匹马，独立工作的局限，少走弯路，使之更科学地更快地健康发展。
二、古陶瓷学科的形成
相应于古陶瓷研究机制的趋于群体化，在学术上也形成了一门交叉科学——古陶瓷学。古陶瓷已不是考古专家、历史学家、艺术家、从事科研生产的工程技术专家各自独门经营的学术领域。
五十年代开始研究、发掘、攻关，并取得突出成果的龙泉青瓷的研究和恢复；景德镇瓷器的科学研究；后来对窑炉的产生及瓷器起源的研究；以及七十年代组织数百人投入编写工作，并于1982年出版的权威巨著（中国陶瓷史）等，既是研究机制群体化结出的硕果，更是多学科合作的典型成果。因这些成果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而受到世人的广泛注目。也可证明古陶瓷学科的形成。古陶瓷学科形成后就不断丰富和发展。
河北省的定窑研究和邢窑研究，除了原有的几个方面的专家的结合之外，又开创了地质科学工作者的直接介入。
新中国的古陶瓷研究和古窑恢复中，虽然一开始就在周仁、赖其芳等的领导下重视了地质矿产等自然资源条件，在一些陶瓷产区也有地质工作者投身陶瓷企事业单位工作。
程在廉作为地质矿产部门的专家.直接介入古陶资研究重大课题内容，于八十年代初，参与定窑与邢窑的研究，并提出古陶瓷地质学的观点。他认为，地处河北省的隋代贾壁窑，唐代邢窑、宋代定窑和磁州窑，能在长时间内取得辉煌发展.从自然条件来说，主要原因是它们都位于太行山东麓各煤田边缘部，在经过漫长而又复杂的地质演变过程中形成特有的陶瓷用矿产系列，如燃料、土石料等，都是以满足古代陶瓷发展所需，从而也形成了各地陶瓷特有的工艺及产品特征。同时，由于矿产资源条件的某种局限，和历史的自然变迁，也是有的窑所以衰落和变化的原因。对于古邢窑来说尤其如此（可参见《河北陶瓷》1993年1期《邢窑的沉浮》一文）。关于地质矿产资源条件是发展陶瓷的客观载体，这个观点已被更多学者接受。故宫博物院李辉柄先生也将此观点写入他的著作(论官窑)之中。
三、开放带来古陶瓷研究的无限生机
古陶瓷研究在改革中走向开放。我国陶瓷历史悠久，研究古陶瓷以我国最具特殊优势的条件。回首历史，在中华民族发展史上出现过几度大的兴旺盛世，都是政治思想开放下取得的。我国古代，陶瓷曾通过著名丝绸之路和“海上陶瓷之路”走向世界。当代，世界陶瓷技术的发展水平早已把我们抛在后边。通过几十年的努力振兴，中国陶瓷正在重新走向世界，有信心重振陶瓷的历史雄风。作为古陶瓷研究，正是弘扬中华文化，古为今用，促进中外科技文化交流的重要内容之一。
事实证明，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古陶瓷学术研究已经走向世界。中国硅酸盐学会、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轻工业部一轻局联合举办的“第一届中国古代陶瓷科学技术国际讨论会”1982年11月在上海召开。这次会议，有来自澳大利亚、中国、法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瑞典、泰国、英国、美国等国和香港地区的125位学者和专家参加，有67篇论文在会上宣读或展讲。会议还组织座谈，访问中国陶瓷产地、古代陶瓷窑址、博物馆、陶瓷陈列馆以及有关陶瓷工厂。这为以后的几次国际学术会议创造了经验，开了一个好头，并在上海多次召开中国古陶瓷国际学术讨论会。“上海1995年古陶瓷科学技术国际讨论会”目前已在前期准备之中。
陶瓷书刊出版空前活跃。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始，我国只有(陶工通讯)一份刊物。而现在，全国有影响的陶瓷专业刊物就有几十种，加上企事业内外发行的报刊，约有百余种之多。其洋洋大观不仅历史上从未有过，在世界各国的陶瓷报刊之林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无疑它对陶瓷发展有着极大促进，对古陶瓷研究也带来无与伦比的信息载体。有关古陶瓷研究方面的专著也层出不穷。
在开放中，对古陶瓷文献考据和实际勘察亦大有可为，我国近年也涌现了一批出类拔萃的专家学者，壮大和强化了研究队伍，不少被国家授予有突出贡献的专家。
国内正热的古陶瓷学术活动也激发着外国学者。例如日本学者三上次男通过多年研究，首先得出“海上陶瓷之路”的论断。这不能说是中国人的耻辱，它是中华文明的光荣。我们高兴地接受这个学术观点，是思想开放带来的正确认识。因为中国古代陶瓷文化不仅仅属于中国人自己，它是世界文明中的最宝贵的一部份，证明这是中国陶瓷对世界作出的杰出贡献。
我国学者出国访问、考察、讲学的活动更为频繁。古陶瓷科研、生产、展览、销售这样一条龙的机制，也必然在改革中向前迈出新的步子。
四、测试手段
崭新的现代化测试手段，像一尊“千手千眼佛”，为科学工作者增添了无数神奇的眼睛和多种功能的力臂。
美国科学家利比1946年发现，有机残骸或焦炭，都可以测C14以断代。生物活着的时候，从大气中摄取C14，死后C14即衰变，每5568年就减少一半。由此，利比获1960年诺贝尔化学奖。1955年，中国考古学会会长夏鼎向国内首次作了介绍。1966年3月，仇士华、蔡莲珍第一次作了测定（见《光明日报》1985年9月12日一版）。人们发现利用C14的测定方法，不仅能测出生命体残骸或焦炭，并且对凡是经火烧炼过的物质均能测定，而且对越古老的被测物则其测定结果越准确。后来就对古陶瓷测定普通使用了这种放射性碳十四的方法。
利用X—射线测试古陶瓷是又一个可行的方法。七十年代，西德埃尔兰根大学研制成功一种专门用于检测古瓷的仪器—X射线放大器，可以分析釉彩成份，鉴定古瓷真伪，也能测定古瓷年龄和产地（《人民日报》1981年11月23日七版）。
1982年11月在上海举行的第一届中国古代陶瓷科学技术国际讨论会上，国内外科学工作者对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的方法作了介绍交流。
美国人1953年提出用热释光技术测古陶瓷年代（简称TL），于1957年、1960年间作了早期实验，自六十年代发展起来。1978年7月，牛津大学举办过一次国际性讲习会，以后每两年举办一次。我国上海博物馆等单位用热释光技术测古陶年代，在1982年上海国际会议上作了介绍交流。
古陶瓷研究的新视点不止上述几个方面，其事例更是数不胜数。相信会随着社会的进步、科学的发展和人们观念的不断更新，研究古陶瓷的新视点也会不断发展变化，给古陶瓷研究以新的生命力，为人类进步事业作出新的奉献。
赵鸿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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